腊月二十九,北京快递站里,老王忙完年前的最后一单,裹着满身的尘土和寒气跳上面包车。
引擎轰鸣着驶出北京城,朝着鲁西南的方向疾驰。
车窗外,华北平原的田野一片枯黄,偶有零星的鞭炮声提前炸响年味。
除夕夜,山东菏泽农村老王家的平房灯火通明,院子里飘着炖肉和油炸丸子的浓香。吃罢年夜饭,碗筷还没撤下,老王叼着烟,凑到正在灶台边烧水的老娘身边。
“娘,”他声音压得低,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着他半边脸。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指,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等会儿您给小宁挂个电话……跟她说…初三接她来家过年。”他顿了顿,朝窗外啐了口茶叶沫,“就说是您想她了,让她来陪陪。她男人那边…反正这个春节也回不来。”
老太太撩起围裙擦擦手,昏黄的灯光下,眼神精亮:“…就是上回来家、手腕子跟嫩藕似的那闺女?”她刻意把“闺女”俩字咬得含糊,带着点试探,眼前浮现出诗宁弯腰时那一截白皙的腰身和胀鼓鼓的胸脯。
老王“嗯”了一声,喉结滚动,没多说。
老太太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近乎夸张的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咳咳…好,好!娘知道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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