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这个词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最溃烂的疮口。
玉梨悄无声息离开前,也曾在最不干净的江边,把最干净的自己交给了他,然后从他的生活中离开的很干净。
他没应声,只闷头起身,走向装满饮料的保温箱。指尖刚碰到一瓶冰矿泉水,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林薇清脆的招呼:“柠枝!这边!”
成心的动作顿住。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丝迟疑,或许还有一丝认出他的惊讶。
他甚至能想象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睁大。
“成心,帮柠枝拿瓶水呗?”林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
他转过身。
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开衫柔软的毛球在风里轻轻颤,近得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雨后青草般的皂角味,此刻混着炭火的烟气,竟奇异地沉淀下来,不再飘忽。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又迅速垂下,落在他手中那瓶水的标签上,耳尖悄然漫开一点红晕,像上次在教室里一样。
“谢……谢谢。”她伸出手,声音很轻,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瓶身的刹那,成心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双极干净的白色低帮帆布鞋,鞋面柔软,边角已微微泛出使用过的柔白。
脚踝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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