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是骨头,像被抽掉钙质的鸟骨,风一吹就能飞;
重的是血液,全变成温热的铅水,顺着血管缓缓流淌,把四肢灌得满满满当当,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力,却又舒服得想叹气。
皮肤变得极敏感。
风衣领口蹭过颈侧,像有人用嘴唇轻轻掠过;安全带勒在胸口,变成一只滚烫的手掌;甚至空气流动都带着触感,像无数根羽毛在脊背上来回描。
味觉和嗅觉混在一起。
嘴里残留的红酒味突然变成熟透的李子在舌尖炸开,鼻腔里却全是成心的雪松和烟草,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喝醉了,还是想他想疯了。
最诡异的是情绪。
悲伤和快乐像被扔进搅拌机,高速旋转后变成一种钝钝的、甜丝丝的疼。
想哭,却哭着哭着笑出了声;想笑,却笑到眼泪决堤。
理智在远处喊:周玉梨,你疯了。
可身体却软软地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嘴角止不住上扬,像一个偷到糖却被抓包的小孩,既羞耻,又满足。
最后,世界只剩下两个点:
一个是掌心那两团被体温焐得发烫的乳胶,像两颗小小的、别人的心脏,在她手里跳动;
另一个是胸腔里自己那颗真正的、快要跳出喉咙的心。
醉意最巅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抱到了成心。
哪怕那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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