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电动轮椅熟悉的、低微的转动声,碾过地板。
紧接着,是房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的“咔哒”声。
父亲离开了,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昊天一个人,以及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和混乱不堪的思绪。
昊天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房间里微凉的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水。
他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石破天惊的对话。
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就散不掉”?用这种方式?用……他和妈妈……?
他用已经彻底变成浆糊的脑袋,拼命地、却徒劳地试图去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父亲那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深意,那看似宽容实则惊世骇俗的提议,以及母亲那隐晦的“不反感”……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巨大而陌生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少年的心,被投入了一颗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巨石,激起的波澜,恐怕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平息。
第二天,昊天是带着一颗混乱不堪的心去上学的。
昨晚与父亲那场石破天惊的对话,像一部无法关闭的默片,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父亲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调,都清晰得可怕。
他几乎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挪进教室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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