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他年轻而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上面已经很少能看到属于少年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心。
他摊开习题册,拿起了笔。
主卧里,柳飘然细致地为丈夫擦洗了身体,按摩了双腿。
丈夫今天消耗极大,几乎沾枕就陷入了沉睡,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柳飘然却没有立刻睡着,她侧躺着,借着夜灯微弱的光,凝视着丈夫熟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手指轻轻拂过他眼角新添的细纹。
下午的狂喜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为坚实绵长的希望和酸楚的柔情。
她能走到今天,能承受住生活的剧变和那难以启齿的家庭安排,丈夫内敛却从未消失的爱与支撑,是最重要的力量。
而儿子昊天的迅速成熟与担当,则是意外降临的灾难中,一抹令人心碎又欣慰的亮色。
想到昊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那个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带来极致欢愉与烦恼的年轻男孩儿,和下午那个小心翼翼搀扶父亲、眼中闪着激动泪光的可靠儿子,形象重叠在一起。
罪恶感依然存在,尤其在这样宁静的、注视着丈夫英俊脸庞的夜晚。
但另一种更为深沉的情感也在滋生:那是对儿子成长的骄傲,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那年轻炽热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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