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声沉重的拐杖顿地声响起。
年过八旬的老母亲由丫鬟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老泪纵横,举起手中的藤条,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抽了下去。
“畜生!我周家世代书香,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老太太边打边哭,终是泣不成声。
周万贯任由藤条落在身上,仿佛早已失去了痛觉。
正当堂中乱作一团时,周夫人,那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有泪,也没有恨,只有平静。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她的几件贴身衣物。
她走到周万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丈夫,倒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肮脏的仇人。
“周万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嫁给你二十三年,我图什么?我图你每天回来,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铜臭味吗?还是图你一年到头,有三百天都在外面为了你那点『善名』奔波,连家都不回?”
她猛地上前一步,用力揪住周万贯的衣领,嘶吼道:
“我说,我想回娘家看看,你说忙,没空!我说,我想给玉儿扯块新料子做衣裳,你说要省钱,要积德行善!我说,文彬想去学堂念书,你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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