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淮安府?那不是『善财童子』周万贯的地盘吗?那老家伙可是个大善人,年年施粥,官府都给他立了牌坊的。”
“屁的大善人!”那头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前几日刚从那边过来,听闻那周万贯不知惹上了什么通天的人物,这些天正被人往死里整呢!他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全被人翻了出来,如今在淮安府的名声,比这章台楼的头牌还臭!我估摸着,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
魄罗跪在地上,麻木地擦拭着地上的浊液。
这些与他无关的、远在天边的“奇闻”,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擦到床边,那个他曾经称之为“母亲”的女人,从枕边摸出一枚客人昨夜赏赐的铜板,随手丢在了他面前。
铜板在地上旋转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停在了他的手边。
魄罗的身体,微微一僵。
清晨,洛阳城的秋雨,又悄然落下,冰冷无声。
章台楼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阴影中。
魄罗抬起头,透过肮脏的窗户,望着窗外那漫天雨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再没有一滴泪水,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死寂。
他心中那个名为“白景离”的文弱书生,那个曾梦想着金榜题名、光宗耀照的少年,已经连同他的身体、他的尊严、他的亲情,一同被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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