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滴 滴监护仪的跳动声,正一下一下叩醒病床上沉睡的人。
透明的呼吸面罩牢牢扣在他的口鼻上,他的眼睫安静地垂落在眼下,血管的纹路嵌进白色的床单里。
交织在白日与黑夜的灯光,此刻忽明忽暗。
一层层光圈掠过江頖的眼眸,他骤然站在一栋破旧小区楼下。
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周遭环境,树影婆娑落在他的脸上,晃动的人影时远时近。
树枝簌簌作响,一片树叶划过他的眼睛,叶子的轮廓倒映在瞳孔里,他在光感渗进前,睁开了双眼。
转瞬即逝的街景正一帧一帧闪过,江頖呆愣地站在原地,看那栋破旧不堪的大楼瞬间化为平地。
仅一瞬,时间以光速倒退,又随树叶回流到原点。
那棵见证过爱恋的大树早已不见,此地空无一物。
江頖早已麻木的心,此刻异常平静。
枯竭的泪水渗不进这片土地,这里荒无人烟,再也没有能称作家园的土壤;眼睛再次复明,不过是再看一眼时过境迁的残迹罢了。
他蹲下身,手掌覆在泥土上,缓缓闭上眼。
沉寂的心脏再次跳动,他早已忘记了自己在这儿站了多久,眼睛时明时暗,他的泪水从未停止过。
他在恍惚的场景中,一遍又一遍接收地许听离开的讯息;他的爱人,就埋葬在这片土地之下。
他终于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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