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頖猛地睁开眼。
他快速拔下手背上的针头,走到窗前拉开窗户,爬到医院末尾的病房,这间尾房的窗户是半开的,江頖推开窗爬了进去,环视了一圈,病床上空荡荡的。
他打开急救通道的门,快步下楼,跑到马路旁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滨江花园。
江頖喘着粗气靠在后排座位上,对前排的司机说。
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悄悄咽了口唾沫。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皮肤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身体瘦得只剩骨架,眼窝深陷。
此刻,坐在车里,像是回光返照的死人,司机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怜悯。
好嘞,您坐稳了。
江頖打开车窗,凛冽的微风扫过脸庞,春风灌进病号服里,掀起一阵冷意,他的血管暴露在阳光下,倒退的建筑在眼前闪过,一层层光影晃过。
他垂下眼眸,两只手腕上空无一物,青筋在骨瘦如柴的皮肤上凸起,指尖在眼前颤抖,震动的幅度像他的心脉一样羸弱。
疲惫的身躯参杂了太多无用的药水,活着,远比死亡痛苦。
他追寻太久了,人生中需要的情绪,早已在这条路上消耗殆尽,如今只剩一场支离破碎的梦,支撑着他往前走。
到了。
晃影被打破了,江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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