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毛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她终于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猛地转过身来,佯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因为逆光,她的面部细节陷入一片温暖的暗影,只有身体的轮廓被洒下来的阳光勾出了一道毛茸茸的金边。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由内而外地、笼罩在一层轻盈的光晕之中,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过于辉煌的光色里。
“在听。”我慌忙回答,像是从一场深潜中浮出水面,耳朵里重新灌满了世界的声响。
我快走两步,赶上她,让地上那两条墨色的影子再度紧密地重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笨蛋。”她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那佯装的怒气早已消散,眼角弯起的弧度出卖了她。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我并没有解释,只是跟在她身后半步,就像之前一样。
(那短短的、也许不到一分钟的凝视,那片在她身上流淌的金色光雨,已经带着灼热的温度,永久地烙印在了我眼底。它不再仅仅是眼前的风景,它成了我观看世界、记忆青春的一个基准点,哪怕是现在,当我想起“那个夏天”,除了是暴雨之夜极致的缠绵,是河边告白时的夏日晚风,也是这个下课后,这条老街,这场无声的光雨,和光雨中那个发着光的、毛茸茸的轮廓。)
到了公交站台后,油漆斑驳的金属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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