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固定的上午十一点,阳光已然毒辣,柏油路面开始蒸腾起扭曲的热浪,空气里是蝉鸣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还记得补习班在老城区一个老旧居民楼的二楼,是老师自己的家。
窗户开着,能隐约听到讲题的声音,下课的时候并没有下课铃。
只是先听见嘈杂的收拾东西的、以及桌椅划过地面的声音,后看见学生们鱼贯而出,像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楼前狭窄的空地,才知道下课了。
他们穿着各色短袖短裤,脸上带着解脱的轻松,或三五成群,或独自快步离开。
我总能在第一秒就找到她,并非她多么显眼,而是我的视线似乎自带追踪功能。她通常和两三个人一起走出来,有男有女。
我见过他们走下楼梯,杨颖走在中间,侧着头,听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话。
男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大概是道有争议的题目。
杨颖听着,脸上是我在学校里见过无数次的那种神情,开朗,随和,带着点好学生式的认真,嘴角抿着,不时点点头。
那男生说了句什么,她忽然笑起来,不是和我在一起时那种有时羞涩有时放肆的笑,而是一种更“标准”的、开朗的、露出一点点牙齿,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还随手用手里的笔记本轻轻拍了一下那男生的胳膊。
那个动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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