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更汹涌的心跳补了上来,咚咚咚,敲打着我的耳膜。
安心和紧张并不矛盾,它们同时攥紧了我。
我的心跳随着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快了,但原因变了。不再是焦虑,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近乎晕眩的紧张。
她走到了我能看清表情的距离,额头上有些细小的汗珠,鼻尖也亮晶晶的。她也看见了我。
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不到半秒,像两颗高速飞过、险些相撞又迅速错开的石子。
她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笑容。
那是我熟悉的、带着点大大咧咧的、仿佛永远没心没肺的笑容,嘴角弯起,露出一点点牙齿。
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就在我们目光相碰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暗夜里突然被火柴擦亮的瞳孔。
那点亮光稍纵即逝。
她飞快地垂下了眼睑,睫毛盖下来。
与此同时,一抹极其浅淡、却无比真实的红晕,从她的脸颊两侧悄然晕开,一直蔓延到耳尖。
在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这抹红并不十分显眼,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先开口了,声音努力拔高,试图保持住那种脆生生的、属于“课间杨颖”的语调,但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被淹没在夏日傍晚的燥热空气里:
“哟,毛刷!这么准时!”
我像个生锈的机器,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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