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尽欢坐在自己屋里,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下铺着几张裁好的薄纸,上头压着一块磨平的小木条。
他就着光,安安静静地抄着药方,偶尔停笔想一阵,再接着写。灯花“啪”地爆了一下,他也只是动了动笔尖,没抬头。
可欣披着一头半湿的长发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热水和香皂气。
她站在门口,拿干毛巾在发梢上擦着,因为头发没干透,身上那件旧花布睡衣的领口和肩头都被洇得深一块浅一块。
“尽欢,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她说完没走,反而往屋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摞纸上,“这是啥?大晚上不睡觉,又在捣鼓什么?”
尽欢把手里那张纸抬起来给她看:“之后开诊所要用的一些方子,我提前写一遍,理理思路。”
见她凑过来,他便把纸放平,指着上头一行行字说,“这个方子主治风寒咳嗽,这个是退热的,还有那个是调理女人月事不调,旁边那张是外用的,跌打损伤时熬了敷在伤处。”
可欣半湿的头发垂下来,几缕发梢在纸面上点了点,像洒了寡淡的墨。
她看了一会儿弟弟写的东西,抬头问:“你那些后山洞里的草药呢?什么还魂草、什么灵芝,还有那个叫龙什么草的,不都可以拿来用?怎么这些方子里都是寻常药铺抓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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