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晃在他眼睛里,他回过神来,却也没躲,只眨了眨眼,问她:“都记好了?”
可欣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说:“字是记下了,就是记不牢,改天你再给我讲讲。”
尽欢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本子,歪歪扭扭的字迹一排排写着药名,他忍不住笑了笑:“比大夫开的方子还认真。你连标点都画上了。”
可欣伸手把本子合上,哼了一声:“笑什么,字丑怎么了,能认就行。”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你在看什么呀,眼睛都发直了。”
尽欢也不瞒,托着下巴笑道:“我在想,姐你长得跟妈真像。刚才灯底下一照,我差点以为妈坐在这儿。”
可欣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起来,推了他一把:“去,少打岔。谁像妈了,你眼睛叫灯晃花了。”
尽欢憨笑着挠了挠头,没接话。
可欣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挑着眉看他:“你这样,我听人说,是不是叫……恋母?”
尽欢没有否认,反而摸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那神情不像被戳穿,倒像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然后点点头,答得挺果断:“算是吧。”
可欣被他这么坦荡一认,反倒怔了怔,随即点着头,拖长声音道:“果然如此啊。”
她也不惊讶,也不追问,只拿手指转着那截铅笔,像在琢磨什么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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