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河对岸那片光秃秃的农田,问他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带她过河去摘野草莓,她不敢踩石头,他就背她过去,结果走到河中间的时候脚底打滑,两个人都摔进了河里,浑身湿透了回家被红娟阿姨罚站。
尽欢也笑了,说记得,那次他妈罚他站了半个时辰,他还在膝盖上画了只乌龟。
安安又说可是第二天你又去摘了一篮草莓给我,说昨天那篮掉河里了,这篮是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河风吹过来,带着冬日的清冽和对岸干草垛的气息。
安安低下头,手里不自觉地绞着棉袄的下摆,声音轻轻的:“尽欢哥,其实在巷子里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心的。只是没想到……你就是……”
尽欢偏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河面上折回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微微泛红的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还在绞着棉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背挺得很直——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僵硬,而是把心里话一字一句往外掏的时候,那种豁出去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坦然。
“巷子里说的那些话,全是真心的。你不在的这几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小时候做游戏——你演爸爸,我演妈妈,你摘枣子摔下来,我发烧了你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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