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香把那条擦眼泪的手帕往桌上一搁,忽然清了清嗓子。
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爽利劲儿,跟她刚才抹眼泪的样子判若两人:“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这帮老姐妹在这儿抹眼泪算怎么回事。秀月你刚还说鲍鱼凉了腥,你瞧瞧这桌上的菜哪个不是凉的——赶紧的,把孩子们都招呼起来,该热菜热菜,该添茶添茶。”
她这话像是一阵风,把桌上那层沉甸甸的伤感吹散了一大半。
美香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抹布往桌上一拍,脆生生地接了一句“穗香姨说得对”,然后话锋一转,直直朝尽欢喊:“妹夫你倒是表个态!这满桌就你一个男子汉,你不带头谁带头?”
尽欢正端着茶杯缩在角落里装隐形人,被她这一嗓子点名差点呛着。
他连忙站起来,举着茶杯朝满桌的女人团团一揖,那姿势又乖又滑稽,惹得洛明明都弯了弯嘴角。
他说各位妈妈各位姐姐妹妹,我嘴笨不会说话,以后家里力气活全归我,劈柴挑水种地修屋顶随叫随到。
旁边安安细声细气地跟了一句劈柴我会,话音还没落就被佳怡当场拆了台:“姐你上次劈柴把柴刀劈飞了你忘了?飞到咱家鸡窝上,鸡吓得好几天不下蛋!”满桌人哄堂大笑,玉儿笑得把头埋进胳膊里直抖肩膀。
佳怡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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