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把手里的点心盒子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蹲在地上戳蚂蚁窝的尽欢身上,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哟,这不是咱们村的青年辅导员嘛,今儿个倒是碰上了。翠花姐,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俩跑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找着,结果在这儿撞上了。”
尽欢从蚂蚁窝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刚想张嘴拜年,翠花已经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话头,那双丹凤眼斜斜地瞟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妇女主任特有的威严和几分只有他俩才懂的幽怨:“可不是嘛。咱们这青年辅导员,这一年下来人影都不见几回,开会找不到人,干活找不到人,想使唤一下都没处使唤,我可不敢多说什么。”她故意把字咬得又慢又重,眼波在尽欢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微妙地弯了弯。
尽欢只觉得后背一凉。
别人听不出来,他可听得明明白白——翠花婶这哪是在说青年辅导员的事,分明是在埋怨他这阵子光顾着陪妈妈们和干妈,都没去她那儿“报到”。
他求救般地把目光转向赵婶,结果赵婶根本不接他的茬,反而落井下石地搭腔:“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咱们这位不称职的辅导员呢。翠花姐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把我也拉进了村委当了个小文员。我大字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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