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阿富汗的山谷里,抵抗组织的游击队员正围坐在篝火旁喝着茶,货真价实的春节联欢晚会还要等好几年才会出现在华夏人的电视机屏幕上。
此刻神州大地上的除夕夜,人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厨房里飘着炖肉的香气,堂屋里摆着祭祖的供桌。
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窗上糊着奶奶剪的窗花,收音机里播着侯宝林的相声,全家老小围炉而坐,孩子们穿上了压箱底的新衣裳,兜里揣着几颗水果糖和一把小鞭炮,这便是最好的年。
而那个即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消费主义狂欢,此时还只是东南沿海某几个经济特区里刚刚埋下的一粒种子。
视角回到朝阳村,尽欢的家里,几个大人已经陆陆续续起床了。
玉儿蹲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拿一根树枝戳蚂蚁窝,嘴里念叨着蚂蚁也要过年。
可欣在井边帮小姨惠敏打水洗脸,水花溅在脸上冻得尖叫了一声。
干妈推开房门走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厚实的暗红色棉旗袍,外头披着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簪着那枝素银簪子,整个人站在晨曦里像是从旧画报上走下来的。
她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然后转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红娟,锅里还有粥不?”
“有!小米粥,还加了红枣,给你舀一碗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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