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程逸站在卧室里,手里握着那盏灯,金属的外壳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变暖——不是因为它自己变暖了,而是因为他的体温,因为他把它握得太紧、太久、太用力,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像是在握着他和裴玉之间那根随时都会断裂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脆弱到一碰就碎的线。
他把灯塞进口袋,走到床边。
裴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那浅褐色的卷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棕色,像是秋天午后的阳光洒在落叶上。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湿润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舌尖。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不是新的,是旧的,是之前流的,已经干了的,在灯光下反着光的,像是两条干涸的河流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不是因为冷——被子很厚,房间很暖——而是因为那场性爱的余温还没有散尽,还在她的体内燃烧,还在她的皮肤下、血液里、骨髓中,留下那些她不知道的、但她男朋友知道的、她男朋友会记住一辈子的痕迹。
程逸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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