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一条平缓的河流,不疾不徐地向前流淌。那些惊涛骇浪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像上辈子。
周五晚上,我们去看了一场话剧。
小剧场,观众不到百人。
故事讲的是两个在战乱中失散的爱人,用了半生时间寻找彼此,最后在异国的街头擦肩而过,谁也没认出谁。
散场时,杨雯雯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摇头,挽住我的手臂,“就是觉得......能在一起,真好。”
我们沿着深夜的街道慢慢走。
三月的风已经不再刺骨,带着湿润的、隐约的花香。
路边的玉兰开了,大朵大朵的白,在路灯下像一盏盏柔软的灯。
“赵晨,”她忽然说,“我们回家吧。”
语气里有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我侧头看她,她的脸在夜色中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
“好。”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她没开大灯,只开了玄关一盏小小的壁灯。昏黄的光晕把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我们在交界处站着,谁也没动。
“要喝水吗?”我问。
“不渴。”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张力,像暴雨前的寂静,像潮汐涨到最高点那一刻的静止。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
她向前走了一步,走进光亮里。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