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竟然被放过了。
她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重大立功表现”到底从何而来,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全盘认罪。
但在这个瞬间,当重新呼吸到自由空气的希望、当活下去的本能摆在面前时,人最原始的求生欲,终于冲破了那层绝望的坚冰。
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苏媚苍白的脸颊上滑落,砸在被告席的木质挡板上。
她哭了,哭得无声无息,却又撕心裂肺。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双肩却在剧烈地耸动着。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旁听席。
她看到了正在那里又哭又笑、激动得像个滑稽小丑一样的林然,也看到了旁边那个一脸懵逼、但此刻也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辩护律师。
苏媚干裂的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透过朦胧的泪眼,对着那个她曾恨之入骨、发誓再也不搭理的丈夫,扯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极其微弱的微笑。
这个笑里,没有了曾经的爱意,没有了夫妻间的温存,但也散去了一些在看守所里的那种彻骨的冰冷和怨毒。
她太聪明了,她知道自己能被莫名其妙地按上一个“重大立功”的帽子放出来,绝非偶然。
她看着林然那因为极度疲惫和狂喜而扭曲的脸庞,看着他那明显瘦脱了相的身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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