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酷夏,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密不透风的钢铁熔炉。
哪怕是到了深夜,连偶尔吹过树梢的夜风,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与黏腻。
窗外的蝉鸣在令人烦躁的高温中嘶哑地叫嚣着,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股不可理喻的热浪中发酵、扭曲、甚至隐隐作呕。
但在御龙湾三号别墅那间极其隐秘、连内部图纸上都没有标注的地下会客室里,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中央空调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冰冷巨兽,将室内的温度强行压制在令人汗毛倒竖的二十度。
阿诚穿着一身剪裁极简却极其考究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即便是在这连呼吸都嫌多余的盛夏时节,他的西装外套依然一丝不苟地扣着,领带打得完美无缺,连一抹褶皱都不曾出现。
他随意地靠在意大利纯手工打磨的真皮沙发上,脸上的那张银色半脸面具,在头顶冷白色射灯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坚硬、冰冷、完全不近人情的金属光泽。
这种极致的禁欲与冷酷,与外面那快要将人烤化的酷暑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与感官反差。
在他的对面,汪童元正满面红光,额头上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正激动地翻阅着桌上那厚厚一沓全英文的离岸基金并购合同,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陈兄,你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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