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压过柏油路面,朝着北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一段比来时漫长得多的归途,每一秒钟都被拉扯得无限长,如同受刑。
如果说来内蒙的路上,车厢里充满着逃离都市的轻快与期待;那么此刻,这辆飞驰在高速公路上的suv,就像是一具正在移动的金属棺材,将我和苏媚死死地封锁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我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甚至连方向盘的真皮套都被我攥出了一层水汽。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笔直的柏油路面,连转头看一眼副驾驶的勇气都没有。
我害怕看到她脸上的厌恶,更害怕看到她眼神里的空洞。
苏媚从上车那一刻起,就将座椅调到了一个半躺的角度。
她把脸偏向车窗外,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冷漠的后脑勺和散落的几缕发丝。
车窗外,内蒙大草原的绿色正在飞速倒退,那些曾经让我感到神清气爽的广阔天地、那些在马背上驰骋的错觉,此刻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狼狈与不堪。
一路上,我们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发动机单调的嗡鸣声,以及轮胎摩擦地面的胎噪。
偶尔有重型卡车从旁边呼啸而过,车身会产生一阵轻微的摇晃,但这丝毫无法打破车内那种坚冰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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