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抬起来,啊——”那个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但那种命令的口吻,竟然诡异地让我产生了一瞬间的幻听。
昨晚,李傲也是这么说的。
“姐,头抬起来,让我看清楚……”
我看到苏媚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显然也联想到了什么。她顺从地仰起头,闭上眼睛,张开嘴。
那根细长的棉签伸进了她的喉咙。
这是一个极其具有侵入性的动作。在医学上,它是为了采集样本;但在我此刻已经被异化的视角里,这个动作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意味。
苏媚皱着眉,喉咙因为异物感而本能地收缩,发出一声干呕。
“忍一下,马上就好。”那个大白机械地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我站在两米线外,死死盯着那一幕。阳光下,这一幕显得如此正经、如此日常,却又在我脑海里与昨晚的画面疯狂重叠。
当苏媚重新戴上口罩走开时,我看到她的眼角泛红,那是生理性的泪水。但在经过我身边时,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只有我们才懂的、近乎变态的笑意。
“刚才……”等我们也做完,走回单元楼的阴影里时,苏媚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根棉签捅进来的时候,我居然想到了昨晚李傲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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