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强调独立性。理论上,如果行政和立法都能保持理性,司法的独立性是否就不那么关键了?
艾莉希亚看着光幕上的文字。
这是个很基础的问题,大一新生问这个很正常。
她想了想,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因为理性是不可靠的变量。权力会侵蚀理性。司法独立的意义在于它是最后一道防线。
但如果司法本身也被侵蚀呢?
那就需要更多层级的制衡机制,艾莉希亚说,这是个永恒的博弈过程。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断修正的制度。
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学姐他说,然后伸出手:我叫亚瑟。亚瑟·莱茵哈特。
艾莉希亚,她握住他的手:艾莉希亚·阿尔特。
亚瑟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握手的力度就是普通同学第一次见面那样,没有任何突兀的停留。
谢谢你,他说:如果以后还有问题,可以再请教你吗?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借口。艾莉希亚当时就看出来了,但她还是说:可以。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之后的几周,亚瑟经常出现在图书馆十二层。
他总是坐在她对面或者附近,有时候会通过终端传讯息过来问一些学业上的问题,有时候就安静地看自己的资料。
艾莉希亚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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