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就不见,还耍上赖了。”他明白这事没戏,宠溺的训了她一句,伸手去拿电话。
看着他拨通号码、说些不用人过来了之类的话,祁明月手脚冰凉,觉得他不就在面前吗,怎么会离得那么远……一如既往地那么远。
她有深海恐惧症,也不喜欢水。
无数次她在噩梦里沉到海底,那感觉就像现在一样——叠成黑色的海水模糊了他浅笑的样子,水压鼓动耳膜隔绝了他温柔的声音。他向来都在她伸手就能触到的地方,对她一直那么好,把为数不多的温情留给了她和父母。明明如此,她却从不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丝想要的机会。所以他的温情反变成折磨,拖她进入深渊又捂紧她的口鼻,她只能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沉溺着,又不动声色地挣扎着,那么多年的沉默蠢动着、汹涌着、在她脑子里高声尖叫着。
他永远都是她面前的一道背影,是她自年少起就不得的爱,是她梦里的那片深海。
“陆叔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在说话:“陆叔叔觉得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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