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走?他不敢。
他不知道汴州以外的地方,到底还有多少危险。南方是否真的太平?沿途的州县中,到底还藏着多少像太子赵桓那样意图谋反、想要将他拉下皇位的野心家?他怕自己一旦离开这座有着重重宫墙和数万禁军保护的城池,就会像那些前朝的亡国之君一样,死在逃亡的荒野之中。
可若要留下固守,他同样不敢。
胡骑的弯刀仿佛已经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甚至能想象到城破之日,自己被那些野蛮的异族按在地上受辱的惨状。
逃也是死,留也是死。
他的目光在阶下那些涨红了脸、唾沫横飞的群臣脸上扫过,却觉得这些往日里自诩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股肱之臣,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的陌生与可笑。他们争吵了半天,谁也拿不出一个真正能退敌的良策,甚至连个统一的意见都吵不出来。
赵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要张口怒斥,想要让这群废物全都闭嘴,可喉咙里却仿佛被塞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满殿的喧哗声在他耳边渐渐变得模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而刺耳的耳鸣。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金漆的龙柱、摇晃的烛火、官员们扭曲的面孔,全都在他的视线中扭曲、重影。
“圣人……圣人!”
伴随着秦桧的一声惊呼,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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