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传令校尉退出大帐后,帐内短暂安静下来。毕再遇望向地图南端,忽然说道:“邯郸方面仍无动静。孙部兵强马壮,骁骑军、黄天新军都是刚打完安禄山,磨练出的精兵,幽州降卒也和他们最为亲密。若他们肯北上,与我军合在一处,这常山防线便能稳上许多。”
岳飞听罢,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望向帐外,正有一队伤兵互相搀扶着从营前经过。有人臂上裹着渗血的白布,有人甲胄上还留着箭簇擦过的痕迹,更远处,背嵬军的骑卒正在为战马添料。
“孙将军受牵连下狱,兵权尽失,汴州城里又是一片混乱。”岳飞缓缓说道,“戚继光、张宁薇等将必定愿意北上,骁骑军上下也未必不愿。但数万兵马调动,岂是一句义气便能成事?”
他指尖沿着邯郸向北的道路划过。
“没有主将亲自统率,没有朝廷明令,孙部若大举北上,汴州那些人只会说他们拥兵自重,甚或说他们因孙廷萧之事不服朝廷约束,大军的补给是不会给的。”
毕再遇攥了攥拳头,没有再说话。帐中诸将都明白这道理,只是明白归明白,想到那支近在邯郸却无法调动的强军,终究难免憋闷。
岳飞将目光移回北方。“我所忧者,也不只在常山。”他将代表汴州的小旗扶正,又看向地图上的长安与黄河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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