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仇士良正在大帐里坐立难安,忽然接到了太子营中传出的消息,说是太子已经想通了,接受解除卫率武装,愿意前往汴州。因为狂奔多日,实在是困乏至极,为了避免卫率人心浮动,今晚先进洛阳休整,明日便随钦差出发。
仇士良腾地从胡床上弹起来,那张因一夜未眠而浮肿的老脸上,终于绽出了一个近乎喜极而泣的表情,双手合十向天拜了又拜:"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总算是办成了!太子殿下总算是想通了!老天保佑!圣人保佑!"
他已经在盘算回到汴州之后如何向赵佶报功,如何措辞才能显出自己这一趟洛阳之行有多艰难、多少曲折、多少功劳,一颗心飘飘然地已经飞到了半空中,至于太子要进洛阳,便不管他,起码他仇士良自己也想先睡个好觉再出发回汴州。
随着太子一行进入,洛阳城里不久又传来了动静。
先是守城的兵器库方向,有隐约的喧嚣声传出;随后是城门处,守军的动向突然变得混乱;再然后,几乎是在一瞬间,洛阳城的城门轰然关闭,吊桥高悬,戒严的鼓声从城头急促地擂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太子赵桓在洛阳城内,拿下了守城将官,打开兵器库,武装了囚徒,裹挟原守军,宣布洛阳戒严。
"什么?!"
仇士良站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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