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越说越觉头昏。
他本就连番涉险,几经周折,体力心神耗损极甚,此刻一口气将湖底诸般细节尽数回忆出来,只觉太阳穴阵阵发胀,连眼前灯火都仿佛微微摇晃起来。
钱衔玉却似全未瞧见,只低头疾书。片刻之后忽然“咦”了一声,搁下毫笔,自旁侧抽屉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鎏银机匣。
匣壳通体如雪,盖面嵌着一粒幽蓝琉璃,灯下一映,微光流转。
她屈指轻弹,“嗒”的一声,机簧应声而开,匣中机轮细密如发,数枚小巧铜轮彼此咬合,中央垂着一枚银锤般的摆子。
杨清皱眉说道。
“你拿这东西做什么?”
“做什么……”
钱衔玉唇角含笑,抬起头来,手上已将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链系在那银摆之上,又从案旁摸出一枚小巧磁环与两片薄铜叶,三两下扣接其上。
机关一合,那银摆微微荡开,机匣之中顿时生出一缕细细清鸣。那声音轻若游丝,幽幽渺渺,似自极远处传来,又仿佛专往人耳骨缝里钻去。
“你既说得这样吃力,我便换个法子,助你理顺些。”
她纤指拈着银链,将那小小机匣悬在杨清眼前,不急不缓地轻轻晃动。
灯火映在鎏银匣壳之上,忽左忽右,忽明忽暗。那枚蓝色琉璃折出幽微光彩,随着摆动荡开一圈圈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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