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又直视前方,刘海儿遮住了他的所有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猛地捏紧了车把,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如果让他误会桐条小姐就不好了,“不要责备桐条小姐,她拒绝了我……但桐条小姐没禁住我的软磨硬泡,就带着我去康复训练室,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了,“……什么时候?”
因为脆弱的一面被我看到了,觉得有伤形象和尊严的凑生气了;但此刻也不能否认自己探视过,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一二年的秋天。”
凑冷冷地盯了我一眼,又看向前方。
那个时候,凑已经复健一年了。
汗浸透短袖的他吃力地拄着双拐,从轮椅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努力向前挪动缺乏知觉的双脚的背影,我记忆犹新。
“是不是很滑稽?根本不想去复健,整天都在想‘活着好痛苦’,但因为别人的期待不得不去复健……”凑略带嘲讽地说,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自己的厌恶,“年纪轻轻就瘫在床上,站都站不起来,吃喝拉撒都要护工的帮忙……”他话锋一转,将攻击性的话语甩在我脸上,“而且还有后辈想方设法地窥视别人的秘密,真是太差劲了。”
这无疑是凑的真心话。
说实话,他这怒气冲冲的责骂,比作为朋友时他向我展现的充满疲惫的笑容要好,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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