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派来的专车缓速行驶在斑驳的柏油马路上。清晨的吉隆坡格外静谧,因为城市已经结束了一夜的喧闹。行人与车辆寥寥无几的主干道上只有雨水一如既往,毫不停歇。
解守真坐在后座。他就着之前淋到的雨水,用十指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三七分。接着从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取出工牌,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与那没有五官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不知不觉间,他不仅适应了这个“身份”,还想向其更靠拢一些。
只是周围并没有能望清自己的镜面:车里的内镜与窗口都在滚动播放着关于某些如何设计行气路线及架构的宣传广告。不然他倒是想好好看看自己的五官究竟是什么模样。
“你跟那张照片差不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空空荡荡的。嘿嘿!”
解守真没有理会“十六进制极上天魔”的挖苦与嘲讽。它就像是一座寄生于大脑皮层与五感中,却又无法关闭的深夜电台,解守真只能试图做到无视。
这便是他所诞生的清晨——距离公司给予他的大限还有二十三个小时。倒计时于“员工指南”上缓缓跳动,既不会出现得太过频繁以至于引起他的焦虑,也提供了一种沉闷的压迫感。
如果这一切属实,解守真勉强还能最后瞄上一眼明天的太阳:虽然在吉隆坡,昼与夜的分野并没有那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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