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三位史官,崔杼已是浑身浴血,状如疯魔,他对着闻讯赶来的第四位史官——太史季,嘶吼道:“你三个兄长皆因固执己见而死!你难道也不爱惜性命吗?只要改了这一字,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太史季看着三位兄长的尸身,悲愤交加,却毫无惧色,他平静地拾起刻刀,对崔杼说道:“据事直书,是史官的职责。失职求生,不如死去!你今日能杀我太史兄弟四人,但你能杀尽天下所有执笔的史官吗?此事终将昭告天下,载入史册!”说罢,他再次在竹简上刻下了那五个染血的大字——“崔杼弑其君”。
望着太史季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听着他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崔杼持剑的手终于开始颤抖。
他环顾四周,仿佛看到无数无形的史笔正对准着他,看到他弑君的恶行已无法掩盖,看到棠姜那冰冷的眼神和可能的惩罚……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惧将他淹没。
他颓然垂下了手中的剑,踉跄后退。他知道,他无法让历史屈服于他的屠刀之下。改史,已经不可能了。
这便是后世流传的“在齐太史简”的悲壮故事。
……
崔杼失魂落魄,如同斗败的公鸡,拖着疲惫不堪、沾染血污的身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崔府。
他不敢去见那些面带异样的仆从,径直走向棠姜的居所。
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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