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剪成了一个参差不齐的、近乎狼藉的短发,带着一种决绝的、自毁般的意味。
最后一下剪完,她随手将剪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看也没看地上那堆属于过去的长发,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也没有看旁边瑟瑟发抖的米娜。
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灌进来楼道里冰冷的风。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米娜,以及满地狼藉的、黑色的发丝,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扇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没有摔响,却比任何巨响都更沉重地砸在我心上。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米娜瘫坐在椅子上,还在无声地流泪,身体微微发抖。
我僵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着地上那摊散落的、乌黑的长发,每一根都像是从我心口硬生生剪下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我甚至都不知道米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易南希。
第二天下午,门被敲响了。不是她。是两个陌生的女生,表情有些尴尬和拘谨,说是受易南希所托,来帮她拿东西。
我木然地让开门。
她们沉默而迅速地走进次卧,开始收拾易南希留下的物品。
衣服、书、笔记本电脑、那些保养器械的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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