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浮影斋内外一片死寂。
我独坐内室,门窗紧闭,灯未点。
黑暗对我而言并不陌生。
自观影盘崩毁之后,那股残余的气机便如细针般潜伏在经脉深处,无声无息,却时时提醒我——它未曾真正消失。
盘虽碎,观测仍在。
这念头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像一双看不见的眼,远远地、冷冷地,替我记录每一次呼吸与情绪的波动。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起《七情印法》。
既然它以情为引,我便以情为镇。
怒、喜、忧、惧、爱、恶、欲七股气息自丹田升起,依序而动。
我不再任它们翻涌,而是强行将之压缩、排列、封存。
怒被压成一线,沉入脊背;悲被锁在肺腑;爱意封于心口最深处,不许它外泄。
我以为,只要秩序足够强,残盘之气便会被镇住。
然而就在气机运转至第七转时,经脉忽然一震。
那不是反噬,而是回应。
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听见了召唤。
体内残留的盘气并未被压制,反而顺着七情印法的运行路径逆流而上,与我的气机交缠。
胸口一闷,视野出现重影,墙面在我眼中微微扭曲,彷佛被水波覆盖。
耳中嗡鸣不止,我猛地睁眼,却看见室内光影自行浮动,像有人在暗处拨动无形的线。
我终于明白,自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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