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去听她的声音,不再去看她的目光。
只要心够冷,幻影自会消散。
然而,当最后一道情绪被压至识海深处时,我忽然察觉到一种异样的寂静。
不是冷静。
而是空洞。
怒不再翻涌,悲不再刺痛,爱不再牵动。
所有曾经让我疼痛、让我挣扎的东西,都被我亲手压下。
七情印法运转得前所未有地平稳,经脉不再震颤,残盘之气也似乎暂时沉寂。
可那份沉寂,像一片荒原。
我站在那片荒原之上,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立。
沈云霁的身影依旧存在,却变得遥远。她看着我,眼中不再只有温柔,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意。那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无法挽回的距离。
我终于明白,压制的结果不是冷静。
而是——
将自己掏空。
当情被封存,留下的不是强大,而是一具只剩意志的躯壳。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残留的观测之力并未真正退去。
它静静伏在那片空洞之中,像找到了可以安身的所在。
我本想以情镇盘,却在无意间替它腾出一片空白。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景曜。”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站在那片无风无浪的空洞里,第一次意识到,比失控更可怕的,是无感。
内室的银纹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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