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夭向影杀打了个隐蔽手势,三人收敛气息如枯石嵌壁,整个观鱼亭再无半点声响。
我们静静等候,日头渐沉,暮色四合,万籁俱静。
直到——
一声轻笑,从破桥之外缓缓传来,带着熟悉的玩味与从容。
“景公子,夭夭姑娘,好雅兴,请我在这种破地方赏景?”
语声未落,人已自残壁之后闲闲踏入,白衣不染尘,面带懒意。
正是谢行止。
他今日不着华服,只着寻常青袍,袖口绣着不知名的暗纹,一步一步踏入亭中,气机既不遮掩,也不张扬,仿若一介书生,行于荒野。
但那一双眼,仍如旧时——深处含光,似笑非笑,天生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玩世不恭。
他扫了一眼亭中,目光于我与柳夭夭之间流转,忽而抬手轻轻一指亭顶:
“高处那位,压得够久了吧?就不怕风寒损了手骨?”
语声刚落,一道暗影无声无息地从亭后老松上一纵而下,衣袍猎猎,落地无声。
正是——陆青。
柳夭夭眉头一跳,侧头看我,我淡淡一笑:“这次,不能让他一人主场。”
谢行止笑出声来,带着几分赞赏,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如观棋逢敌的欣然。
“好嘛好嘛,今日总算见识到你们也会‘请人入局’了。那么——”
他摊开双手,笑意更深: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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