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出了偏殿,山风正吹落屋檐积雪,纷纷洒落,如白骨雨下。
而此刻的唐蔓,已步入一场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幻境之谜。
午时未到,天光却早已发白。冬云压顶,城中街巷一片沉沉,行人稀落。
唐蔓着墨蓝缎面裘衣,内衬束身劲装,腰间悬着捕司腰牌与短刃,马靴踏雪无声。
她步履极快,但并不急促,目光沉稳如水。
身后两名捕快紧随,一人背刀,一人执缨枪,俱是她亲带的得力人物。
“堂头为何亲自前往?”背刀的捕快小声问。
“这案子不寻常。”唐蔓目不斜视,语气平静,“我怕迟一步,就有人被‘销声’。”
三人拐入巷中,镜心堂坐落于巷尾,前檐雕花古旧,屋顶一排小瓦,铜铃随风作响,却不显温馨,反添了几分静谧森寒。
院门未闭,入内却无半点药香,反而隐隐带着灰木与苦叶的味道。
院中一名小厮见他们,赶忙躬身行礼:“大人……那位老和尚,在后院照料那孩子。”他声音有些发颤,“那孩子,一直昏着,不肯开口,昨夜还在梦里哭喊……”
“带我去。”唐蔓简短地道。
穿过一片幽廊,抵达后院,几株落尽叶的梅树下,一位僧人正垂首坐于石台边,手中持着一柄不染尘的拂尘,神情平淡,似正沉思,又似早已洞察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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