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发冷,一股从骨髓里涌出的寒意直逼天灵盖。
那一夜,她悄悄潜回江南,只剩一座被烧毁的屋基,还有一块刻着“陆”字的残砖。地上有两位老人和一具少女的尸体,正是陆青的家人。
那一夜,她独自跪了很久。
可她没有解释,没有写信,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不是她不悔。
是她明白,解释只会让他更恨她。
她宁愿让这份错由自己一个人承担。
她选择了沉默——就像当初选择递出那封信一样,从未有勇气回头。
此后,她更冷,更狠,不近人情、不讲私情,逐渐登上寒渊主位,刀下无错漏,心中却藏着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她想过千百次,如果陆青再站在她面前,她该说什么。
可每一次,在梦里,她都只能看见他握刀的手,向她刺来的那一瞬。
她闭眼,接着梦中那一剑,未曾躲避。
——这是她的报应。
也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唯一救赎方式。
夜色沉如墨。
东都的街巷本该在这时分回归静谧,连酒楼的余音也该逐渐散去,但今夜,却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乌云压城,星月无光,天幕像一层未干的漆,死黑无波。
我独行于归家的石巷,脚步不疾不徐,肩上的袍子早已冷透,手中无灯,眼前却分毫未失。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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