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夜枭般扫过四周摇曳的灵植,本能地确认着是否暗藏窥伺。
似乎是看穿了他这细微动作下的含意,阴影里的苏菀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送了过来:
“放心,我已用灵识探查过,方圆十里,并无旁人。”
话音落下,天地间重回寂寥。萧萧之声中,仿佛只剩下他与她。
直至此刻,那股被他用理智死死锁住的狂潮才轰然破闸。
他想问很多事。
想问她为何而来,想问丹霞峰上是否出了变故,想问她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可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终究只唤出两个字:
“菀姐……”
只此二字,便仿佛抽空了余幸全身的力气,再也说不出其他。
苏菀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
夜色愈深,她一双眸子似被天河之水洗过,亮得惊心动魄。眼底再找不见往日的躲闪与温顺,只余一片澄澈的坦然。
“阿幸。”
她唤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槌,敲在心上。
“我,能进去坐坐吗?”
木屋内,一灯如豆。
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黑暗,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烛火明灭,人影也跟着摇晃、交叠,犹如两个想要靠近却又充满犹疑的魂魄。
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空气像是凝固了,深重地压在肩上,比说出一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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