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天幕上。
罗隐伏在书桌前,勉强将那些枯燥的方块字塞进脑子里,完成功课时,墙上的老挂钟指针已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晚上八点整。
一股莫名的、如同蛛网般粘稠的不安感,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驱之不散。
虽然他与母亲之间那悖德的“小丈夫”关系已暂时冰封,回归到看似正常的母子轨道,但一想到王寡妇家那麻将桌上还有两个陌生男人在场,尤其是那个眼神总在母亲身上打转的老刘,他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就绷得紧紧的。
他终究还是坐不住,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再一次踏入了王寡妇家那灯火通明、喧嚣鼎沸的院子。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更甚。
麻将桌周边散落着不少东倒西歪、已然喝空的啤酒易拉罐,如同激战后的残骸。
桌旁还摆着些花生、瓜子的拼盘,但显然无人有心享用。
牌局的气氛异常热烈,烟雾缭绕中,夹杂着兴奋的吆喝与笑声。
母亲林夕月坐在其中,面颊绯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水光潋滟,显然不止是牌局兴奋,更掺了不少酒精的作用。
坐在母亲对面的,正是那个高高瘦瘦、约莫四十多岁的老刘。
他似乎是场上的焦点,唾沫横飞地讲着一些笑话与段子,引得王寡妇和金会计发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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