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烫在了刘邦的脑髓深处!
那个名字……
那个他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骂了半辈子的名字!
那个逼得他堂堂泗水亭长成了山贼草寇的名字!
那个修长城、建阿房宫、征徭役、逼得天下民不聊生、被天下百姓唾弃,厌恶,亲手掀翻的王朝的缔造者!
那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
始皇帝?!
荒谬!太他娘的荒谬了!这简直是他刘季这辈子听过的最大的笑话!最恶毒的诅咒!
一股巨大的、荒诞不经的怒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
他下意识地想狂笑,想破口大骂,想一把将这个胡言乱语的小疯子从怀里掀出去!
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无法动弹。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钉在嬴政那张苍白阴郁的小脸上,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瞳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玩笑或疯狂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阴郁和……平静的绝望。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强行压下的、关于这个“小阴儿”的种种诡异之处,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冰冷的真相碎片,疯狂地冲垮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堤坝——
芒砀山初醒时,那双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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