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响起,是程诺编写的贝斯线,低沉、压抑,却蕴含着巨大的、即将爆发的愤怒。
然后,激烈的鼓点和吉他加入进来。
程诺开口唱歌,她的唱腔不再是平时的低沉沙哑,而是用一种近乎嘶吼的、破坏性的方式,将那些充满了恨意、嘲讽、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的歌词砸向台下。
楚亦心站在人群中,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听着那些歌词,每一句都像是在剥开她过去的伤疤,又像是在替她发出她从未敢发出的呐喊。
她看着台上那个仿佛燃烧着所有生命在嘶吼的程诺,忽然明白了。
这首歌,是程诺写给她的。
是用最粗鲁的方式,替她告别过去,也是用最决绝的方式,与她告别。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程诺放下贝斯,没有说再见,径直走下舞台,消失在后台的阴影里。
演出结束了。人潮渐渐散去。楚亦心还站在原地,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那最后的、震耳欲聋的副歌:
“苏晚,我操你妈——
操你虚伪的优雅——
操你毁掉的神话——
……”
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不是为了苏晚,而是为了那个对她说“别再联系我”、那个让她“找个班上去”、那个用最摇滚的方式为她嘶吼出声、然后彻底消失在她世界里的、玩贝斯的、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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