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显示从香港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
母亲不停地看表,父亲则站得笔直,像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人流从海关通道涌出。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林之轩穿着深灰色大衣,身高在人群中依然醒目。
五年时光把他轮廓磨得更加锋利,驼色高领毛衣裹着修长的脖颈,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我居然先确认了这个。
他推着行李车,身边跟着一个穿驼色外套的女人,想必就是周韵。
五年了。
我在心里默数。
他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眉眼间的少年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硬的成熟。
他看到我们,微微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
爸,妈。他走到我们面前,声音平静得像昨天才见过。周韵乖巧地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父亲眼眶瞬间红了,却硬撑着没哭:瘦了。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周韵:欢迎来上海过年。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之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之薇。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词。
哥哥。我扬起下巴,故意拖长音调,国外水土不错啊,发际线还没后移。
周韵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之轩嘴角抽动了一下,从随身行李里拿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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