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教育局的领导来了,”她没有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饭局安排在新世纪酒店。”
第二天下午,妈妈很早就从单位回来了。
她没有做饭,而是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近乎于仪式的准备。
她先是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个很久的澡。
然后,她拿出了一件我从未见过的、崭新的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样式很简单的羊绒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细细的、白色的蕾丝。
她站在那面小小的穿衣镜前,给自己化了妆。
她甚至还用那种需要用火柴烤一下才能用的、黑色的眉笔,仔仔细细地描画着自己的眉毛。
镜子里那个女人,很漂亮也很陌生。
那身深色的衣服,让她显得比平时成熟、也憔悴了很多。
我们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妈妈没有骑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而是带着我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新世纪大酒店是我们县城里,唯一一家名字里带大字的饭店。
它就坐落在县政府的斜对面,是一栋六层高的、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的小楼。
楼顶上立着几个巨大的、红色的霓虹灯招牌,在傍晚那片青灰色的天幕下,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怪物的眼睛。
我们被一个穿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