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放下茶壶,炻器与桌面碰撞出沉钝的声响,“你会更喜欢这样。”
餐厅角落的老式唱片机正在播放一首《香港街灯》,充满霓虹的音调懒懒缠绕在空气里。
利筝的指尖沿着杯口打转,茶香热气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弯绕。
“哪样?”她问。
周以翮的目光落在她转动的指尖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别的装饰。
“像神经突触传递。”他忽然说,“需要恰到好处的刺激。”
利筝的指尖在杯沿顿住。
窗外,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车灯的光短暂掠过周以翮的侧脸。
餐厅的灯在这一刻似乎暗了几分。
她忽然伸手,掌心轻轻复上他搭在桌面的右手。指尖先是虚虚贴着,继而缓缓压实,能清晰感受到皮肤底下坚硬的腕骨和沉沉搏动的血管。
“周医生,”她的拇指开始移动,像在描摹什么,最终停在那颗熟悉的小痣上。
她想起那张照片。
氤氲浴室里,大理石盥洗台上,这只修长匀称的手复住另一只,涂着裸色甲油的手。
“周医生,”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缓几分,“这个场景让我觉得熟悉。”
她突然施力,压住那道微凸的腕骨棱角。
她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或许是因为…我总在梦里见到这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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