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浅,像阳光穿透山涧的湖。
利筝仰头看他,笑着问:“这是在兴师问罪?”
周以翮没有笑。他向前逼近半步,“你看到了消息。”他陈述,精准切断所有托辞的可能。
温热的吐息掠过她的唇瓣,他刻意停顿片刻,让后半句话落在近乎耳语的尺度:
“所以,是准备让我一直等?”
起风了,白色纱帘被吹得轻轻飘动,滤过的光线变得摇曳而柔和。她低头看向他扣住自己的手——冷白的手背上,数道青筋虬结凸起。
是很适合握手术刀的手。
是能决定生死、充满掌控力的手。
她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睁得圆了些,看上去有些狡黠。
周以翮的视线沉静地接住她的目光,他问:“晚餐?”
两个字,被他说得像一份经过精确计算与评估后下达的手术方案,干净、利落。
温室的湿度监测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在空气中几乎微不可闻。
“现在?”她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现在。”他直起身,“我知道有家粤菜馆。他们家的粥…”停顿片刻,“熬得很好。”
利筝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等我换件衣服。”
她换了件乌绿色的裙子。出来时发现周以翮正站在陈列架前,在看一件金缮茶盏。
“周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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