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里,只剩下张荣芳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积水中。
没有人给她毛巾,也没有人给她干净的衣服。
她就那么坐着,任由冰冷的水滴从头发和衣服上滴落。
她试着用自己那双依旧不太听使唤的、戴着手铐的手去擦拭身体,但她能擦到的地方实在有限。
她的手臂无法抬高,也无法绕到背后。
最终,她只是胡乱地擦了擦脸和胸前,大部分的身体,依旧是湿漉漉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穿着那身能拧出水的、冰冷的囚服,一步一滑地走回了囚室。
>第一监狱,囚室,深夜
当她再次回到囚室时,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浓重的水汽和寒意。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什么。
那些女犯们,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副如同落水狗般狼狈不堪、浑身滴水、抖如筛糠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或许是她的惨状,已经超出了她们可以取乐的范畴;或许是她们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的影子。
没有人再来为难她。
张荣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自己的床铺前。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拧干衣服,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块坚硬的木板床上。
身体一接触到床铺,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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