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尝试后,她靠着墙壁,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拖着那副被彻底摧毁的、戴着镣铐的身体,一步一挪,向着囚室的方向,向着她那没有尽头的、新的苦难,蹒跚而去。
当张荣芳拖着那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终于挪回到囚室门口时,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每一步,都是对意志力的极致考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和喉咙的灼痛。
她扶着冰冷的铁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泪水和皮肤上渗出的组织液混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推开门,迈进了那个熟悉而又让她恐惧的空间。
就在她踏入囚室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酸腐与腥臊交织的恶臭,也随着她的身影涌了进来。
那是她在禁闭室里,被自己的排泄物和汗水浸泡了整整三天后,沉淀在身体和囚服上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一种无形的、污秽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原本正或坐或躺在床铺上的几名女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度嫌恶的表情。
“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操!是7347号回来了!她掉进粪坑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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