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汗湿的褥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脱力,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混着汗水流进鬓角。终于……生下来了……
王婶子利落地剪断脐带,用温热的清水把小东西洗干净。
当那个浑身通红,皱巴巴,闭着眼睛却中气十足哇哇大哭的小肉团,被裹在洗得发白的软布里,放到我身边时,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包裹了我冰冷绝望的心。
我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
小脸还肿着,眉毛淡淡的,小嘴一瘪一瘪。可是……
“好丑……”我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婶子凑过来一看,连声说:“哎哟!这孩子可一点不丑,等两周孩子长开了!和连山肯定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他看见不定多稀罕呢!”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王婶子自知失言,讪讪地闭了嘴。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擦脸。
稀罕?我可怜的男人,他甚至没能知道娃是男是女……
小家伙似乎哭累了,小嘴砸吧了几下,在我身边拱了拱,居然安静了下来。
妈端来一碗温热的红糖水,小心翼翼地喂我。
“妈,”我声音嘶哑地开口:“娃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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